兖州是曹操的第一块地盘,也是手下诸多谋士武将的故土,曹操当然也不想失去兖州,但洛阳近在咫尺,曹班既然能乘他不被偷家,他为什么不能反偷回去呢?

荀攸观察曹操的表情,就知道他仍心有不甘。

“顺序不对。”

他只简单提点,门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向曹操解释道:“主公,今时不同往日,没有兖州作为依仗,我们在洛阳撑不了太久。”

曹操刚想说,没有兖州,那不是还有刚打下的南阳……

啊,是了,南阳让他屠了。

曹操的脸色霎时间黑白相交,好一会,他才平复心情,对荀攸忏悔道:“后悔当初没有听先生的话!”

最终,曹操听从了荀攸的建议,放弃攻打洛阳,转而分别向陈留太守张邈和冀州牧袁绍发去书信,计划从颍川绕道陈留渡河,与袁绍在黄河以北的驻军会师。

“先生,先生!”

荀攸被人搀扶回营帐后,再度发起高热,曹操在宛城找不到医师,紧急派骑兵从周边县城寻医问药,但荀攸却陷入昏迷,睡了整整一天,才被人唤醒。

睁开眼,是荀氏子弟满是泪痕的憔悴面庞,荀攸想抬手,安抚一下晚辈,却生不出力气来,只能叹息。

“先生,主公已经听了先生的话,先生千万莫要难过,莫要再伤心了。”

“我……何时伤心了。”荀攸苦笑。

主公能听劝谏,他很是欣慰啊……

“那您为何要哭泣呢?”

“我?哭泣吗?”

荀攸后知后觉,察觉到眼间的酸涩和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