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一反驳,曹洪更是来劲:“当初说打洛阳的是先生,现在说不打洛阳的又是先生,先生不是常说,为人主最忌讳朝令夕改——哎,子孝你拽我作什?我今日非要将这话说开来不可!”

曹仁劝不动曹洪,就去向荀攸使眼色,可荀攸根本不看他。

“如今攻打洛阳的计策已经定下,乐进的先锋也已经出发,兖州有元让,有彦方,我们只要依计划行事,兖州之危自然可解,瞻前顾后,只会一事无成!”

根据守恒定律,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荀攸脸色越是难看,曹洪越是开心,他看不爽这个拿腔拿调的世家子很久了,仗着自己读过几本书,就对他们指手画脚,还批评他对自己手下士兵约束不严。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他可不得怼个爽?

所以哪怕曹仁在一旁猛掐他,他也要继续说。

“主公看重先生的才华,所以格外优待先生,先生所提的建议,主公就没有不采纳的,但主公敬重先生,先生可曾将主公放在眼里?”

“你!”

曹洪这话实在诛心,荀攸苍白的脸色因急怒而骤然发红,心口却传来剧痛,牵扯着每一次呼吸,让他无法开口。

“先生!”“荀公子!”

荀氏门生手忙脚乱地将他护在中间,若不是有人架着,荀攸几乎就要站立不住,曹仁有些不忍心,想上前去,被曹洪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