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班捡起发簪,重新绑好发髻。
虽然她不愿意阴谋论,但刘辩屡次因为北学府犯病,实在不像巧合,她不得不防。
正旦大宴临时改由司隶校尉主持,曹班换回了纯黑的官服,这是她和礼部的老学究们博弈的结果,礼部要求穿全套礼服,曹班拿着医师帮她开的胃病单子,亲自登门礼部,表示戴着旒冕干不了饭,最后在尚书台一众吃瓜官员的谴责下,礼部无奈同意曹班穿司隶校尉的二品官服。
但曹班也没撒谎,她是真来干饭的,饭前的发言环节流程cue得飞快,三公讲话还没完就让人上菜了,司空话音刚落,她立刻下令开席,自己带头下箸,不给其他朝臣任何参言的机会。
朝臣只道今日宴席是司隶校尉也胃口大开的丰盛,也跟着下箸,食不言,殿内只能听见盘箸相触的声音。
吃完饭曹班就想开溜,却被从头到位都没动筷子,死死盯着上位者喝完最后一口汤的吏部尚书马日磾叫住。
“曹侯留步!”
马日磾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落箸的声音,一眼扫去,不少人根本没动面前的食物,显然是有备而来,曹班一只腿都弯起来了,又跪坐回去,磨牙道:“马尚书何事?”
其实她早就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了,明示暗示的奏书她案边已经堆了不下十份,果然,马日磾起身离席,在殿内伏下身体,朝曹班行了个大礼。
曹班黑脸:“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马日磾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一点不带害怕的,搬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古之圣贤,顺天而为,曹侯英明神武、仁德广布,实乃天命之人,当承大统,以安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