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泰是有些畏惧这位蔡参军的,作为大将军段宁的部将,屈尊来他帐下当参军,每当和她的眼睛对视上,郭泰就感觉是曹班和段宁同时在看着自己。

不得不说,郭泰的直觉没有错,身为参军,蔡琰的职责,就是监察监督和军事参谋,包括对军队的战备情况,以及对将领的行为进行监督,并及时将情报传回长安。

得知皇甫嵩换将,长安军部的议事大堂内,立刻产生了争议。

“皇甫嵩心术不正,临阵换将,却拿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已经构成叛主!”

粟飞是情报工作出身,对待叛徒是宁错误漏的态度,她认为,为了防止弘农有失,应当立刻调令先锋武宽先发制人,攻占弘农郡,再想办法处置皇甫嵩,以儆效尤。

戏志才却不认可粟飞的观点:“纵使皇甫嵩有心叛主,从实际来看,他到目前为止的决策都没有问题,孙坚五万大军离开弘农,此等良机转瞬即逝,皇甫嵩既为主将,率主力军攻城确实是上上只选。”

“有道是,'相形不如论心,论心不如择术',论迹不论心,就是这长安城内,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一心的,总不能将他们都找出来杀了吧。”

他似乎也赞同皇甫嵩有异心的想法,只是态度相对温和。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戏志才说得轻描淡写,同样在场的,三公之一的太尉黄衡,表情却有些难看,他反问戏志才道:“论迹不论心,可心术不正,行迹如何能正?”

黄衡是从小认识曹班的,一眨眼间,当年曹家那个不起眼的次子,也成了在长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要说他内心完全服气,那是假话,但他也是没有异心的,皇甫嵩是忠臣,也是能臣,他不希望皇甫嵩和曹班之间有龃龉。

黄衡的本意是想替皇甫嵩辩驳的,既然他行得正,那怎能说人心术不正呢,但话一出口,又觉得有歧义,想找补,又怕多说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