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玩泥巴的阿织见小童追着三个来势汹汹的陌生人,就要往二壮的屋里去,二话不说将手里的泥巴球砸在了曹班的衣服上,曹班连停都没停,她身后的符柯一把环抱住冲过来的阿织,将女孩夹在自己胳膊下面。
推开屋子的门,阴凉的寒气从屋内流出来。
时隔一个月,曹班终于见到了姐姐。
炎炎夏日,屋外的空气闷热得令人心慌,屋内却很低,曹班越是靠近床榻,越是感到心慌,姐姐一头乌发竟然全白了,她颤抖着手,探了探姐姐的鼻息,随即眼眶一热。
姐姐,姐姐还活着。
泪水止不住地涌出。
姐姐还活着啊……
曹班俯下身,脸轻轻贴上姐姐的手,就像前世姐姐陪在自己身边时那样。
可即使曹班脸颊发烫,温度却丝毫无法传递给姐姐,姐姐的手冰得吓人,曹班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让开身子,华佗上前,探了探段宁的脉搏。
“怎么会一夜白头……从前也没听过有这样的病症……”符柯在一旁担忧道。
华佗闭目,凝神片刻后,抬眼看向曹班。
“似乎弱症……”华佗难得有些迟疑,“娘胎里带出来的。”
符柯闻言惊讶道:“怎么可能?姑臧君之前什么样子我们不是都见过,五步射面的身体素质,怎么会天生弱症?”
华佗当然也知道,可脉象不会有错,姑臧君现在确实是气血亏虚到全凭药物吊着一口气的地步,溺水或者外伤都不会是这样的结果,有句话他现在不敢说,以姑臧君现在的状态,恐怕……
符柯见华佗不说话,又看了看姑臧君苍白的面色,心里有了数,可当她看向曹班时,却发现曹班似乎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