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荀爽是不可能答应征辟的, 他迟迟没有回复何曼, 只是为了荀氏举族外逃拖延时间。
颍川荀氏自此分为了两路,一脉北上冀州,一脉东进兖州。
荀爽将东进的家人托付给了格物院。
“黄巾乃是乱贼, 朝廷已下令剿贼,我会在阳翟坚持到王师来援的那一刻。”
荀爽身后,十岁的少年郎闻言嚎啕大哭,少年脸上涂了厚厚一层灰泥, 眼泪流过,留下两道白痕。
“叔父——”
荀爽无奈摇摇头,用衣袖轻轻拭去少年脸上的泪,整个荀氏都换上了故意划破弄脏的旧衣,他是唯一穿着白衣士袍的人。
“阿彧, 以往我都严格规范自己的言行, 以此来教导你们, 这次也是,君子从一而终, 认定的事物不改变,心中就不会害怕。”
少年听完,却哭得更凶了,荀爽衣袖都湿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游树,游树识趣地并没有看这边。
荀爽叹气,摸摸侄子的头,轻声道:“阿彧,哭得面都花了,发也乱了,可不美了,君子色容庄。”
少年抽噎着收了泪,荀爽微微牵起嘴角:“见到你父亲,代我问好。”
树林外再次传来躁动的声音,惊起林中飞鸟。
其中一只鸟扇动翅膀,在车队上空盘旋了两圈,游树朝天空吹了一个呼哨,抬起手臂,鸟就停在了她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