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学校的路上是大片大片的农田,一部分已经收割完毕,一部分则被翻垦了,泥土里露出枯黄的枝丫,未能撑到成熟的作物只能被当做肥料。

“不其县也受灾了吗?”诸葛瑾诧异,可是整座县城,内外百姓哪里有受灾的样子,就是丰年他也没见过如此大规模的港口市集啊。

“郎君哪里的话,寒潮自北面涌下,可不分什么郡县,如今举国上下,哪有不受灾的地方呢?”

副官指着那些因为霜冻而枯死的作物道:“尤其是这些一年一熟的麦子,需要经历一整个四季的风雨变化,才能挂上穗,这中间但凡上天变个脸,就有可能颗粒无收啊。”

诸葛瑾神情凝重地看着枯死的麦田,这样辛苦的耕作收来的作物,却还是交不上越来越重的税,可是他读过经书,明白事理,朝廷如果不受田税,九州的官吏哪来的俸禄,封国的王族也没了食邑,王之将覆,国之不存也,这不就是个死循环吗……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莫要杵在路中央!”道路尽头站了几个人,有人一边朝他们挥手一边喊。

诸葛瑾不明所以,这路这么宽,他哪里挡着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诸葛瑾回头,见一男子道:“抱歉,学员们今日在此地进行测图实习,需要视野通透,郎君方便的话,往这边来一点。”

几人于是让开路中央,诸葛瑾这才发现,身后也站了几个人,两组人马中间以一根极细的,不知材质的线相连,线是黑色的,诸葛亮好奇的凑上去,被男子连声制止。

“哎,碰不得,碰不得,正在测呢,马上了,小郎君稍等片刻。”

说着还摸了摸诸葛亮的头,给了他一只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