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内心是把自己的家境和袁氏勉强画等号的。

但是曹氏又是算什么东西?祖上是个太监!

可是就是这么个太监老子,就可以送儿子当上如今九卿的位置,还能让孙子当上有兵权的尉官,有独立的府衙!

曹操甚至才十六岁!他却要称呼他为“大人”!

刘申花了一夜想他到底差在哪儿了,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想明白了。

他差在爹!

并州长大的刘申是不会内耗的,想明白关键之后,他立刻写信给父亲,内容只有一个——给钱!

那段时间,可谓是刘申的人生巅峰了,父亲给他运来的钱财布匹他根本花不完,于是便豪爽地盘下宅邸,大宴宾客,包括他之前不太瞧得上的曹操。

甚至听说曹操和家里关系不好,他还慷慨解囊,两人很快称兄道弟起来。

但这也是他短暂生命中,最后一段自由快活的时光了。

一开始,他只是发现,家中的补给给得越来越少了,他问来往的仆役,只说是最近查得严,父亲不敢有大动作。

后来,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就再也联系不上并州了。

那段时间城里的道观频频起火,不知道是查到了什么,官府抓了很多道士,他家中也是信奉道教至尊天神的,吓得他不得不把家里经书埋地下藏好。

很快,他在洛阳的存钱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奢靡铺张的生活了,他不得不遣散仆役,卖掉书籍,可是远远不够,他是个文人,不事生产,又拉不下脸面去求人。

直到家中没了余粮,他饿得几乎昏厥,阿穗才找到了他。

阿穗是刘申的书童,刘申进京,担心阿穗不懂得礼仪惊扰的贵人,因此没有带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