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则是同在扶风的义兄郑玄。

疫病盛行的时候,他幸运地没有染病,郡太守是他当年在太学的同学的兄长,同样师从第五元先,郑玄与太守一夜促膝长谈后,太守才同意出面商议城北道观救人之事。

“愚兄受贤弟接济颇多,如今做工还债,是应有之义。”郑玄提笔,潇洒签下大名,还加盖了自己的私章。

曹班笑道:“那若是兄长今后'做的工',远超愚弟之前微薄的接济,那可如何是好?”

郑玄哈哈大笑道:“你心知肚明,却偏要在这儿做戏,看来马氏门下确实不该收你,射艺不见精进,世家不说人话的本事倒是学得快。”

曹班眨巴眨巴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微微牵着唇角,拢袖作揖道:“还请兄长明示。”

郑玄将雇佣书卷好,放入竹筒中。

“那就请君实所行之事,值得我为之付出一生。”

郑玄双手呈上竹筒,俯首道。

窗外,桃枝上嫩红的花朵盛开者,枝条抽出鲜绿的小芽。

虽然郑玄和张寿都签了雇佣书,但是曹班对待两者的方式还是不同的。

前者和他所推荐的十名门徒,直接为文科学子授课,大大减轻了格物院的教学压力。

后者则被情报部吴声派来的人接回了阳翟,签了保密协议后,直奔红区。

这个身高八尺的汉子全程一声不吭,张寿怎么激他都面无表情。

进入红区之前需要登记,汉子弯腰手撑着高脚案,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