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寿和别人的不同之处就在这里了,其他人在这种环境下,或许会感叹主家的富裕、或者性格的古怪,他却只感到兴奋。

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面前模糊不清的道路被一束光强势地照亮,世界像这间病房里纯白的床单和黑色的地砖那样分明。

所以当他再次回到格物院的医馆,见到那位年轻人的第一面,他就激动地拉过他的手,给他来了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一个大拥抱。

头发蓬乱的张寿不顾四周明里暗里瞬间射向他的,如刀剑般犀利的目光,双膝跪地,仰视着逆光而立的那副面孔。

“我要怎样才能追随您?”

“让我做您的奴仆吧!”

第60章

张寿认为, 像他这样读过书的人,主动愿意签身契,还带资卖身, 按常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主家拒绝才是。

可曹班就不是什么按常理出牌的主家。

“这是什么?”

“字面上的意思, '雇佣书'。”华识点着竹纸上方的红色大字,语气不善,那日张寿给曹班的一个熊抱,让华识对这人的好感降至冰点。

张寿摸了摸红色的墨字,拿起纸来,闻了闻,在即将伸出舌头要舔的时候,被脸色大变的华识制止了。

“看这个东西就要舔,你这是什么怪癖?”

“这是辰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