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识无语:“不然呢?”

张寿放下纸, 从袖中掏出一个薄薄的线缝小本本,小心翼翼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了“雇佣书”三个字。

这个小本本格物院上至曹班,下至刚刚开始识字的五期生, 人手一本,纯黑色的皮质缝面,上面绣了所有者的名字。

张寿还未进入格物院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那日曹班虽然没有答应他卖身的请求,但是也给他发了一个这样的本子。

随着城北道观染疫的患者陆续出院,尤其是那位“马公”病愈的消息传开来,格物院医馆立刻得到了城内世家大族和百姓们的支持。

张寿每日天不亮起床,从自己的住所来到医馆帮忙,都能在门口接到不少百姓送来的谢礼,他也一点不客气,负责每日消毒的学子撒完石灰水后,就被他拉着,手下谢礼一一记录下名头,再呈报曹班,俨然一副医馆代理人的模样。

张寿知道自己还没有得到主家的信任,不过没关系,不给我派活干,我就自己找活干!

拿到本子短短两天,张寿已经写了快一半了,都是在格物院 所见所感的各种新鲜事物,许多专有词他听来也似懂非懂,就用别字代替,容后再补充。

“我还以为又是什么格物院的'新发明'。”张寿道。

华识觉得他在套自己话,因此没有回答他。

谯县格物院创立后,作为院内提督的他不负责教学,但是身为常务,各科的基本知识也要求了解。

事实上,辰砂在格物院确实是取用等级很高的物资,从南方来的行脚商人那里才能采购到很少的量,大部分都直供李大匠的实验室,用于提取水银,而水银又是许多有色金属的提取原料。

“这个'雇佣书'签完,我是不是就可以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