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手,示意郑玄也凑过来,四下望了望,随后小声道:“实不相瞒,负责考课的高级弟子,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郑玄和曹班同时瞪大了眼睛,看不出来啊,这卢子干不是最为刚毅的吗,还能愿意做这种事?

卢植见二人这般看着他,不由地有些面热,轻咳两声道:“就算不走门路,相信以你二位学识,成为中级弟子也不成问题。”

“不对,要我说,就是有些高级弟子,学问也在你们之下呢。”

将二人送到了平日授课的地方,卢植就先行离开,去约定好的酒肆等他们。

曹班和郑玄一同入了正堂,掀开厚厚的门帘,里面已经有一些提早来等候的弟子了,隆冬时节,不少人耳朵鼻头冻得通红,离火盆进的席案已经有学子占了,曹班他们只能在窗边有些漏风的地方坐下。

将升班考放在这个季节,其实是照顾了不同家境的学生。

毕竟像曹班他们这样能脱产学习的还是少数,尤其是能来学习的都是家中男丁,如果不是世家子弟,往往是要一边学习,一边给家里帮忙的。

冬日万物归寂,反而是这些寒门子弟奋发追赶的好时节。

学生们被一个个叫上去问问题,当着众学子的面,通过与否大家心里基本都有数,因此某种程度上说,能不能过,就看这问题出的简不简单。

轮到郑玄的时候,高级弟子问他如何理解《左氏春秋》中,“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