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来,就听一儒生打扮的本地食客道:“所以说着天地玄妙,非天资聪慧之人不可参透啊。”

坐在他对面的同行食客看起来年长一些,也是摇摇头:“我自诩熟读《九章算》,可是却对二郎君说的什么'岁差'、'章动' ,竟是闻所未闻!”

年长食客大约是余光瞟到了郑玄一行,见郑玄穿着打扮不似寻常出身,举手投足有尽显文士风范,一下来了兴致,唾沫横飞道:“要我说,这世上玄妙之事,往往要过百年才能由后人定论,我还是更认同盖天说,这天既盖也!”

年轻儒生不敢苟同:“我还是更相信二郎君的说法,天非盖也,地既卵也!”

郑玄一听,当下一抚掌,胡子都飞了起来,激动道:“然也然也!不知阁下所说的'二郎君',可是赞同'浑天说'?——曰'天如鸡子,地如丸!'”

年轻儒生却皱眉,有些犹豫道:“照二郎君的说法,他似乎也不赞同'浑天说' ”

年轻儒生以为对面这位文士会反驳,却没想到,他听完之后更加兴奋,激动道:“不知这位'二郎君'姓谁名谁?家住何处啊?”

这下坐着的两位食客都不约而同,用怀疑地目光打量起郑玄。

年轻儒生原本见郑玄自带的文人气场还颇有好感,但是一开口就这样失仪,想来也是缺少教养的家庭出身,可不能让他就这样去叨扰沛国的神童子,因此故作不予理睬的样子。

郑玄见状,自知失仪,招呼自己的门徒,从厚厚一沓名帖里抽出两份,交于给二人,自报了家门。

可是这俩豫州本地人,哪里听过青州的郑玄呢?就算接过了名帖,也是一副不买账的样子,郑玄的门徒看不过眼,大声道:“我家公子,可是八岁能算,十二读经,十六熟典的神童!”

年轻儒生却一拍木案起身道:“谁还不是神童了?我们二郎君,两岁启蒙,六岁读经,十岁撰碑!”

郑玄的门徒被如此呛声还是头一回,自然是满脸不信,还想再与儒生争辩,被郑玄制止了。

“失敬,失敬。”再争论下去,只是徒惹人厌烦罢了,他初入豫州,可不想在第一站就留下争名好斗的坏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