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曹腾一口气将话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带着重重的喘息。
曹嵩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这事情,从头到尾!从刚开始,就是个错误!
当年是父亲非逼着自己将孩子抱回来,还说什么是为了曹家考虑,如今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为何要将过错怪在一个孩子身上?
他走上前去,一面替父亲顺顺气,一面忍着胸中的烦闷道:“可即便是她们真的相认,那又能如何呢?我们养了阿瞳这么多年,她,她毕竟是”
曹嵩本想说她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可是这话哪能说得出口呢,果然,曹腾闻言冷笑:“你想说什么?”
“且不说她不是曹家人,你想说她是孩子?她今年刚满十岁,巨高你可知道我是几岁入宫的?”
曹嵩面色一沉。
“六岁。我六岁入宫伴故太子,你说我是自愿的吗?”
“父亲,别说了。”曹嵩拉住曹腾的衣袖,不敢再直视对方。
空气中的细微灰尘传入胸腔,让曹腾控制不住自己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在折损他所剩不多的寿命一般,他已经没有太多力气了,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养子知道这些自己都不愿意揭开的阴影面,但是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宫刑,”曹腾垂着自己残破年迈的躯体,咽下喉头的痒意,“你说我是自愿的吗?”
“ ”
曹腾呼出一口浊气,看向院中:“可是对于一个大家族来说,牺牲一个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