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兰在水池旁择菜,叹了口气,“我是气我自己,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怎么今天就忍不住了,对一个孩子动手……唉,嫂子,你说金歌不会记恨我吧。”
“十八了!还孩子呢。男孩子没那么娇气,皮厚忘性大,打几下也正常。”赵丽红嗑着瓜子,“金禧要是这么跟我顶嘴,这个家也别待了,直接让她滚!”
“他马上要高考了,要是影响他高考怎么办?”金兰还是后悔。
“高考了就能在家作威作福啊,什么话都可以乱说了?你不能这么教孩子啊,原则问题还是得抓牢。”赵丽红扔了瓜子壳,“要我说啊,你打的好,进步了值得表扬。有气就得出,不能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也确实……出了气好受多了。”金兰又想起邱永刚,后悔没给他来上一巴掌。
她把鱼从水产袋里倒出来,又问:“你体检怎么样,身体还行吧。”
赵丽红洗着手,淡淡地说:“没啥大事。”说完就往外走。
“把鸡蛋拿上去。”金兰叫住她,“让他敷一敷。”
赵丽红拿着鸡蛋敲开金歌的门。
床被金禧霸着,金歌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做题。
赵丽红拍开金禧碍事的腿,在床边坐下,刚剥好鸡蛋金禧就伸过手来,被她“啪”得打掉,塞给了金歌,“敷一下,后天就要回学校了。”
金歌一圈圈滚着,也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