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时候说这种话也没有用,但至少好过沉默。
晚上熬到很晚,蔡思言失眠了,她于是也陪着从夜晚到天明。
她知道这会是一场亘久的阵痛,当人们以为自己忘了的时候,痛觉神经敏锐地工作起来,又把以为走出来的人频繁带回那间昏暗的屋子。
“阿也,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任何人了,任何人。”
她爱过一个足够热烈的人,往后再出现任何人,都比不过记忆力那团火。
此刻的任何安慰都苍白无力,无言的拥抱更有利于传递宽慰,宋湜也跪在地上,她一直抱着蔡思言,等到自己都觉得腿脚酸麻了。
蔡思言平静了一些,眼神木然。
宋湜也问她:“你想喝点酒吗?”
蔡思言说:“太好了。”
蔡思言住的房间楼层很高,足以看到太阳从湖对面升起来,晨光先是红色的,将整个江面都染红了,渐渐归于无色,照在人脸上,瞳孔隐隐有些疼痛。
至少她们还有机会看日出,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蔡思言拿着易拉罐和她的酒杯碰了碰,啤酒的气泡涌上来,落在指缝间,干了以后很黏腻。
她说钟煜朗不喜欢喝这种酒。
蔡思言说完这句话,又哭了出来,她无时无刻都会想到钟煜朗,她生活中的任何一个角落,将来都会被他的阴影填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