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也,我特别后悔你知道吗?我觉得我没有辜负任何人,只有他,阿也,只有他。”
钟煜朗离世之后,蔡思言带着他的骨灰回了香港,除了钟煜朗的母父,没有通知任何人。他们在钟煜朗为了和蔡思言结婚跪了三天的祠堂见面。
白发人送黑发人,钟煜朗的母亲直接昏了过去。
蔡思言不记得自己说什么,只知道她似乎是应该道歉,她一直在道歉。
但好像也没有人要怪她,所有人都沉浸在钟煜朗死亡的悲伤中,那七天里,每个人都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蔡思言想,也许所有人都不允许他们在一起,是对的。
只是等她认识到这一点,已经来不及了。
钟家主系只有钟煜朗一个孩子,本来应该有一场盛大的追悼会,他生前是那样显赫张扬的一个人,竟然是以这样悄无声息的方式离开。
他没有入钟家祠堂,是钟煜朗的堂姐出面,向长辈们阐明了钟煜朗很早就准备好的遗愿。
他在山上买了一块合葬的墓地,他说如果自己足够幸运,死后就和蔡思言合于一坟,如果她后来和别人相伴一生,那他身边的位置就一直空着。
他永远会等她,即便是死后。
他先走,就算是探路了。
那几天在香港,钟家除了钟煜朗的堂姐,没有人跟蔡思言说过一句话,他们并不承认他们的恋爱关系,当她仿佛是空气。
蔡思言不在乎,她什么都不在乎。
钟煜朗说他们正式地在一起过,他没什么遗憾,他把所有的遗憾都留给她了,留她一个众叛亲离的人孤零零面对无尽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