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赞同他的话,拉了拉钱诗的手腕,把人扯走了。
钱诗走到急诊室门口,收到钱正遥发来的宝宝照片,说退烧了,让她一切放心。
她得知多多生病之后第一时间赶去了祝京南家里,没多久收到医生电话让她尽快来一趟医院,她不放心保姆阿姨和医生照顾,恰好钱正遥在北京,就托钱正遥来帮忙。
钱诗看到那条消息,突然就绷不住了。
她现在很少有情绪大张大合的时候,总是平声静气的,却在今晚泪崩。
王妈知道她绷得紧,那条线算是断了,她是应该哭一场。
“我那年是不是不该接阿也来北京?这么多年,她受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罪?”
“祝家的事儿,我怎么跟亿慈交代,我怎么跟忆雪交代!”
“我不该在阿也那么小的时候就把她留在香港,我应该把她带在身边。”
钱诗揪出了事情的根源:“我不该认识宋定安,不该执意跟他结婚。”
有没有宋定安,她的孩子永远是她的孩子。这为了这场充满欺骗的虚伪婚姻牺牲了太多,父亲因此勃然大怒,心血管疾病落下病根,没几年母亲也离开,她从这段婚姻中得到了什么?
钱诗觉得这是一个无穷无尽的诅咒,报复她的母父,报复她的孩子,无休无止地纠缠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她兀地笑了一笑:“宋定安,死得好啊。”
王妈一直都没有劝她,直到她说出这句话,才拉住她的手:“诗诗,这事儿早过了,咱们不说了。”
钱诗用指尖将眼泪拭去,她恢复平静,像一片平静无波的湖水,所有的情绪藏在深不可见的湖底漩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