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黑烟、撞击产生的剧烈声响、烧焦的气味
这些混合着的各种感官如同大潮来临一般涌进她的大脑,不断混合进嘈杂的人声、猩红的血迹、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
后来这些东西都消失了,她的眼前是黑色的,麻痹的嗅觉闻不见刺鼻的味道,所有的声音都被耳鸣取代。
等宋湜也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刚才那些混乱的黑色的场景被打碎了断了片,又在几秒后迅速重塑,医院中刺眼的白令她的瞳孔不断收缩,想到了奔驰明晃晃的车灯。
只是她不再耳鸣了,能将门外的人声听得一清二楚。
“病人的小腿筋脉拉伤,伴随轻微脑震荡,休养一段时间,清淡饮食,不要剧烈运动,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病人家属要格外注意病人的情绪,病人曾有过抑郁倾向,事故结果不要尽数告知,等病人醒来后缓一缓,最好不要主动提起。”
然后是钱诗和王妈合声应答的声音:“我们知道了,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宋湜也想下床,她的右腿小腿有点痛,垂眸一看,有一道血红的划痕。
她撑着床头柜走下床,踉踉跄跄地单脚跳到病房门口,按上门把手。
宋湜也没用力,门先被外面的人打开,她愣一秒,淡淡地说:“妈妈,王妈,你们来了。”
钱诗和王妈对视了一眼,没有不感激涕零的:“还好还好,还认识我们。”
两人搀扶着她,又把她扶到床上,她也不挣扎,只是刚坐下就问:“祝京南呢?”
钱诗揉她的头发:“多多病了,他先回家了,你睡一觉,晚一点咱们也回家,好不好?”
宋湜也双手掩面,抖如筛糠,狠狠地摇着头:“不好,我现在就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