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京南,你真的好没礼貌。”
“祝京南,我讨厌你,但是祝你健康平安。”
她在异国也有朋友,有无数人追捧,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但小小的姑娘远离故土,偶尔还是会在半夜情绪崩盘,她想家人,想国内的朋友,想祝京南。
每次到这个时候,她就从床上起来,在深夜点一盏台灯给他写信。
他不会回信,她仍然要写,已经演变成一种宣泄的方式。
有那么几张明信片,有那么几个字,墨迹被泪水晕开,已经看不清了。
她照样寄出去,她要让他看见那些眼泪和思念,尽管她知道他不在乎。
再后来她完全适应了在伦敦的生活,情绪也归于平淡,明信片上的字一次比一次少,到最后就剩下当天的天气,她连心情就懒得写了。
从2013年到2018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从二十岁的祝京南,到二十五岁的祝京南,这是宋湜也这辈子坚持过最久的事情。
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的喜悦、愤怒、伤心、委屈,一份都没有寄出去。
她恨他的沉默,是因为他根本没看见。
功亏一篑的源头,来自于她在异国他乡最信任的两个人。
宋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撑着听弗朗克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他说她交给曲薇薇的每一张明信片,都会先交给祝听白,他会看一眼,然后让她收起来,永远也寄不出去。
怪不得她在明信片里讲述完烦心事的第二天,祝听白总会给她创造一些令人愉悦的欣喜。
她以为他当真如此细腻,她以为他心思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