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有一瞬间,以为所有危机都解除了。
祝听白在算计人心上,的确比他高过一筹。
人应该在什么时候死呢?应该在对方最在乎你的时候,最好在这段记忆快要被淡忘的时候死而复生,那时候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愧疚一起爆发,这世上再没有人能与之相比,所以无论谎言欺骗,都会被轻信。
祝听白出现之后,只在北京停留了半年,往后一直留在香港,即便是香港面临封关,他也没离开。
宋湜也在杭州散了两个月心之后,也回香港了。
他们在那座北回归线之下的南岛,他一人才是一座孤岛。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很久,终于拨去那个电话。
一年零三个月,四百六十七天,他又听见那个声音。
她会生气会撒娇的声音,到了这个时候,仅仅剩下一句冷漠的“怎么了”。
“宋湜也,离婚协议签好记得托人送过来。”
那头出现断了线的停顿,她的喃喃声很清晰:“这么快就三年了。”
三年了,在他的肖想之中,会有很多很多的三年。
她的“好”字没出口,被他的话生生挤了回去:“算了,我签好让人送到香港。”
还有两个月,他偷来三年,一定要是三个整年,哪怕只差两天,也算不得完整。
她也没反对,反正她心里签字只是个仪式,谁先签都可以,只要能结束这段婚姻,只要能彻底摆脱他,怎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