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里,他们之间有那么一段时间称得上是琴瑟和鸣。
那一晚祝京南来香港,问她记不记得是什么日子。
她没有刻意去记,因此记忆模糊,但是经他一提醒,脑海中似乎是由那么一点印象,当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放了一周的晴,偏偏在那一天晚上下小雨。
环球贸易中心的丽思卡尔顿高层,靠窗边的座位要提前一个月预定,宋湜也到了才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
不算很热闹,也不算很隆重的纪念日,就他们两个人。
102层视野开阔,雨丝将玻璃修饰朦胧,朝西的方向一直可以看到几座离岛上的灯。
晚餐过后宋湜也主动说想出去走一走,一把黑伞下两个人,她的手被他的掌心牢牢裹住,城市在雨夜倾倒,说不上来的平静缱绻。
她以为他们可以一直这样,相爱的人没有理由分开。
这样和谐的表象像是洗衣水上的泡沫,风一吹四散,流一地污浊的液体。
宋湜也看着飞驰而过的街景,只觉得整座油画一样的城市化作一滩污糟的颜料,在她的口腔和胸腔中淤塞。
两人就这样一句话没说,同乘一辆车回了浅水湾。
时间还早,曾管家也还没有休息,祝京南出门前说来接宋湜也,现在两人一起回来了,她本想着放心,却看见两人纷纷冷着一张脸。
从宋湜也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整幢房子的气压骤然下降。
她出言:“阿也”
祝京南打断:“曾姨,您先休息吧,我跟阿也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