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朝不同的方向走,她知道祝京南的车停在哪里,第一时间朝这个方向过来。
祝京南倚在车门上,平静地看着她朝自己走。
一步,两步。
宋湜也走得很慢,她低头沉思,甚至还没发现他。
停车场里的时间也仿佛凝固了,一阵刺耳的发动机响声猝然撞到耳膜上,祝听白加速离开,宋湜也总算抬起头。
她看见他了,又别开视线。
十步,十五步。
她走到他面前,腰被他揽住,分明是很亲昵的动作,两人的眼中却全然没有爱意。
连他的问句都像是例行公事:“结束了?”
她客气地回应:“回家吧。”
祝京南先为她打开车门,看着她坐进去,他久久没有关门,她也像是没看见,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这个点的停车场没什么人,宾利车门合上的声音很轻,时间完全停止了,全靠他们的指节拨动秒针前进,一刻一动,一刀一剜,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凌迟。
宋湜也头靠在车窗上,双眼紧紧阖着,她故意不想睁开。
从中环到浅水湾,经过一段穿越紫罗兰山的隧道,半个小时车程,从前不算太难熬的路程,在今晚漆黑得看不见尽头。
两周前还不是这样的。
宋湜也回香港之后,祝京南每周过来一次,两周前他来的时候,刚好是十月二十号,他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当初结婚结得仓促,没有婚礼,没有誓言,两张法律保障将他们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