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生死一线的赌约,无论他是输是赢,好像都会败给时间。
祝京南的心衰症不是天生的,十四岁那年跟祝廷大吵一架后,被他扔到南边的一个特种兵式冬令营,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本身就可能要命,幸好祝京南小时候被爷爷扔进军营里训过一阵子,还算能承受。
冬令营中途有假期,祝听白受秦忆雪嘱托,带了一两个朋友来看他。
他们兄弟两人的关系本就一般,只是远不及现在水火不容之势。
祝京南休假一天,几个年轻人一拍桌子,提议去看太子尖的日出和云海,于是凌晨三点驱车出发。
临安太子尖,最高处海拔一千五百米,日出时分站在观景台向东边往,云层堆积在山峰之下,一轮红日奔波而出,山尖染红。
十一月底的山上已经下过初雪,山路结冰,夜路难行。
那一年顾知微刚好从爱尔兰回来,也跟他们一起来了临安,快要爬到山顶的时候,徒步的游客多了起来,人群拥挤推搡,顾知微第一个被挤了下去。
她对这里完全不熟,晨时气温骤降,如果在山里迷路,完全可能因为失温而丧命。
祝京南在这里待了将近一个月,是最熟悉附近环境的,嘱咐随行的人报警之后,咬着手电,顺着结冰的野路就滑了下去。
顾知微在下滑过程中努力用登山杖减速,才不至于受太重的伤,祝京南顺着痕迹很快找到她,见她冷得哆嗦,把冲锋衣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那一天的救援队来得很迟,他们在山腰处瑟瑟发抖了四个多小时,从黑夜等到天光大亮,手电筒已经完全没电了,救援队才终于找到他们。
祝京南的心衰症状就是那一年开始出现的,顾家对此万分愧疚,祝京南养病的时候,请了国内外心脑血管科最权威的专家。
专家很早给出的意见,心衰症状不严重,保守治疗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一直到他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可以进行短时间剧烈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