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湜也说到这里,语气很轻快,她自己也分不清这种愉悦来自于摆脱学业的束缚还是他们终于不用异国了。
尽管回国之后他们一南一北,四个小时的路程总好过十四个小时。
思念会随着路线的曲折而更加浓厚,她从前体会过这种感觉,而现在这样的感受竟然又攀升至她心头。
宋湜也多此一举地补充:“回来之后我就不走了。”
说完这句话,她看向祝京南。
床边的灯带亮起来了,柔和的光在他的眉眼上薄薄敷了一层,他的笑意融化在和煦的晨光之后,像一颗味道浓郁的太妃糖,化在唇齿间的味道是持久的香甜。
他只是说了一句好。
人好像会在某一刻爱上某一个瞬间。
如果要让宋湜也以后出一本回忆录,她对这段婚姻印象最深刻的时候,就是刚才,她看见了他的笑,又迅速地捕捉到他微红的耳廓。
她摸了摸戴在手上的戒指,不止有她一个人的温度。
他们并肩在卫生间里刷牙,一面足以容纳两个人的镜子,一张足以容纳两个人的台盆,好像最初的设计就是为了两个人。
卫生间里弥漫着他身上令人熟悉的苦橘香,宋湜也已经习惯了。
他们开诚布公聊过有关顾知微,她知道那是个乌龙,然而仍然好奇的点在于这股熟悉的味道。
她不止在祝京南身上闻到过,至于另外一个人是谁,她的记忆有点模糊了。
宋湜也吐掉口中的泡沫,说:“昨天你说看房的事先缓一缓吧。我今天想去看看秦阿姨。”
祝京南望她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