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天文台的入口有两个卫兵驻守,祝京南向他们出示证件之后带着宋湜也进去了。
天文台的屋顶上有一个红色计时球,从1833年开始,泰晤士河的船员靠着红球来校准计时器。
天文台旧址内的所有设备仅供展览使用,在世界时区零点的小山丘上,向右一步是东半球,向左一步便是西半球。
天文预报显示流星将在晚上八点零二分出现。
对于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天文现象,要考量的环境条件实在太多,宋湜也并不抱着一定能看见的期待,以免希望落空。
她今天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像是回到以前总是缠着祝京南带她在北京城转悠的时候,她记不清路,他能将东西城喊得上名字的胡同都记清。
那几年在北京,她也算把大大小小的胡同钻了个遍。
宋湜也有时候也会想,那几年她对祝京南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迷恋,原因归结到最后,她想最大的可能兴许是她在陌生的城市里。
她从温暖南港来到从未踏足过的北境,不知好歹地将一颗心送出去许多年。
或许该收回来的时候,他再度出现在她身边,那颗心被拉扯着,她也不能确定自己要不要强硬地要回来。
临近八点零二分的时候,宋湜也屏息看向天空,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一道白光划过天际,很快又隐匿进云里。
那道光太过于微弱,以至于宋湜也不能确定是自己真切看到的,还是眼花了。
只记得流星出现的一瞬间,她收紧了握着祝京南的手,两只手的指骨相碰,微弱的痛感被飙升的肾上腺素取代,刺激的感官通过人体内密密麻麻的神经脉络传到她的大脑。
她激动又欣喜地问他,像一个收到惊喜礼物的小朋友:“你刚才看见了吗?流星欸,我第一次见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