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失控的方向转去,朝着她从没预想过的阴暗面渗透。
列车极速狂飙,只有脱轨一种可能。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不清祝京南的,五年能改变一个人许多,她今天才意识到。
她对他似乎还保有着少女时代的幻想,他的热烈、滚烫,他们在四九城跑过的每一个胡同都被封存进梦里,没人知道摇摇欲坠的梦什么时候会被人亲手打碎。
而她只能保持着混沌,不知道这场为期三年的婚姻最终是何走向,又会把她带到哪里去。
宋湜也最近偶尔会想起她刚跟着钱诗回北京那会儿,祝家同钱家关系最好。
那时候外祖母卧病在床,她在家里待得无聊,外祖母便叫王妈带她去认识人。
她最初是抗拒的,她年纪小,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难免认生。
外祖母安慰她说,祝家哥哥人很好,带着你玩,你会喜欢的。
那天下午宋湜也就见到了祝听白。
祝听白早就听说她来京,提前从公司回来,他是极其符合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形象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儒商。
宋湜也想,他确实跟外祖母说的差不多,算是个好人。
她那个时候对人的评价也很单一,初印象不过好坏两个极端。
祝京南显然是那个“坏”。
宋湜也到北京第二个星期才见到祝京南,听说他去天津看姥姥姥爷,听着多孝顺呢,还以为跟祝听白一样,至少是个讲礼貌的人。
没成想两人初见,他从车上下来,见了她只懒懒挑着眼皮,问:“你是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