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打扰她,将房间灯关了,床头灯也没留。
其实他的睡眠质量一直很一般,在陌生的床上也睡不着,依然保持坐着的姿势没有动。
房间的窗帘没拉,午夜时分,街上只剩几盏光线微弱的路灯亮着,这场雪竟然没有要停的意思。
宋湜也刚才进来的时候没关门,客厅里放着的电视也没关,人声糅合壁炉燃烧,幽幽地传进房中。
他起身,将电视和客厅的灯都关了,等他再回到房中,宋湜也坐了起来。
她也睡不着,曲着膝坐着,打开床头灯。
这盏灯是公寓软装的时候她从拍卖会上拍下的古董灯,找人换了灯丝,灯光微弱地照着她的侧脸轮廓,将她的气质过渡柔和。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你已经好了,为什么还会发作绞痛?”她问得有点委屈。
他答:“时差没倒过来,不是大问题。”
“如果生命问题都不是大问题,那什么才算是大问题?”
祝京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在父亲和祝听白出事之后已经经历过一次孤立无援的境地了,他们之间的合约是对她的保护,她当然也不能接受他出事。
只不过在他的价值观里,性命也许会被排到很后面的名次。
他说:“阿也,这世上有许多比生死更重要的事。”
“我不这么想。”她坦然道,“人死了,很多东西都是做给活人看的,对这个人本身已经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