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在狂奔,在竭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狂奔。
他未从跑得这样快,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迫使他不得不跑得这样快。
昨夜陆小凤背着薛冰,和月月、花满楼一起下山后,寻到了最近的一家客店投宿。
山间小客店住客稀少,四人各自一间绰绰有余,完全不需要挤在一处。
薛冰直嚷着自己可以单独睡在一屋,本也没指望能请动月月帮忙看顾薛冰一晚的陆小凤只能同意她的要求,人却住进了薛冰的隔壁。
陆小凤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他有在时时关注薛冰的动向,并没有完全放松神经,怎么眼睛一闭一睁,窗外的天空已经大亮,隔壁的薛冰却已失去踪迹。
一个失明的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难度自然要比正常人大得多,薛冰想要独自离开客店,基本已是不可能。
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出现在店小二面前,他立刻将所有对薛冰的承诺抛之脑后,不论陆小凤询问什么,他都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事如竹筒倒豆子般倒个干净。
说起来,薛冰这次的离开其实和上次并没有多少差别,都是她自己走的,没有旁人的要挟与强迫。
不过这一次她可没有办法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刚刚进入瞎子世界的她,不得不借助旁人的帮助。
一百两银票,对薛冰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客店的店小二来说,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虽然这张一百两的银票需要分出去一些给大清早送菜的老农,但小二根本不必算这笔账,就知道自己是大赚。
付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薛冰坐上了原本满载着青菜萝卜的驴车,向着城内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