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没有带跟着他多年的老家人,而是选择带他早已知晓背后站着王允乃至皇帝本人的那个仆从来此,就是这个原因。

他给所有人都留了退路,端看他们如何选择。当然,这个所有人是除了他自己之外的所有人。

他没想过自己能活,但是既然他有幸活下来了,有些事他可就不管了。

荀彧抬眸看向月月,终于说了句蕴藏在心中很久的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很危险?”

月月在并州、凉州干的那些事,其实他一直看在眼里,只是先前的立场不同,他自觉不应过多置喙。

如今立场转换,已决定和他们跳上一艘船的荀彧觉得自己不得不过问了。

“如今这天下,又有什么事是绝对安全的吗?”月月懒懒散散地回道,“你们荀氏乃颍川大族,人在家中,都会被黄巾军砸门呢,更何况斗升小民?”

“如果因为惧怕尚未发生的未来,而选择什么事都不做,这不是我留在这个世界的目的,”月月继续道,“如果有我没我都一样,那这个世界就不应该有我。”

“怎么可能有你没你都一样,”亲眼目睹月月射飞董卓的荀彧道,“如果没有你,董卓不会死的这么快,遭受他迫害的人只会更多……”

他可以举例许许多多因为有了月月的存在而被改变的人和事的例子,甚至不用举太遥远的例子,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以荀彧对自己父亲的了解,如果没有月月从中使力,他早就迎娶曾经当过中常侍的唐衡的女儿为妻了。

荀彧其实对自己的妻子没有太多要求,但宦官之女显然不在他认为可以为自己妻子的名单之中。

“既然如此,我当然要试试如果有我在,这个世界还会发生怎样的改变了。”月月拉了拉悬挂在一旁的一串银铃,铃声叮铃作响,一群端着盘子的侍者鱼贯而入。

各种益州美食摆放于桌上,月月举起酒杯,对荀彧道:“你先别想这么多了,辛苦奔波至此,好好享受这顿接风酒吧,我们的益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