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看去, 只见荀彧如玉般的面庞如今已是一片雪白, 身体摇摇欲坠,双手死死扶住雉堞, 似乎下一秒就会跌坐在地上。
“承受能力这么差,还非要跑过来看,何必呢?”站在月月另一侧的吕布也察觉到了荀彧此刻的不对,忍不住吐槽道。
他们三人中, 唯有吕布是常年待在战场厮杀的人, 他见惯了战场的残酷,见多了尸山血海, 甚至见过异族人屠城后将城中百姓的头颅割下堆成的已风干的人头山。
眼前的场景虽然刺目,但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内,所以他的表情是最正常的一个,顺便还在心中嘲笑那些向董卓表达自己不愿离开洛阳的人的愚蠢。
瞧瞧董卓在带着汉少帝回到洛阳后干的那些事,他是一个别人当众恳求,他就会顾及面子心软的人吗?
当然不是,他正愁没有人冲出来做那只杀鸡儆猴的鸡,给不听他话的人一些血腥刺激。
“我可以的,”一颗颗豆大的汗水从荀彧脑门滑落,他苍白着一张脸,低声咬牙道,“我可以的!”
荀彧究竟有多可以,月月不知道,反正她已经不可以了。
“你去给我找一张弓和几支箭来。”月月别过头,不再看前方的血腥场面,对吕布道。
自打并州轻骑队被董卓收归麾下,就承担了许多重要工作,类似内城换防,吕布自然也有参与。
甚至可以说,他对这内城城墙的熟悉程度,比荀彧这个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人还要多。
吕布不是爱好问东问西的人,月月有令,他即刻遵从,马上从月月和荀彧眼前消失,潜入城墙内部。
“他现在走了,你若是想吐,可以现在吐。”月月对荀彧道。
本就极有包袱的荀彧听到月月这样说,更不可能吐了,他连连摇头,告诉月月,也告诉自己:“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