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西去长安的队伍也不是无休无止的,所以朝廷在下令迁都长安时,还规定了每家每户在迁都队伍的长度。

携带的行李物品超出这个长度的部分,将会被巡视的士兵收缴,就此与主人天各一方。

所以随着出发之日的临近,洛阳城的各个角落,都有为了哪些东西能带走,哪些东西得留下争执不休。

时间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二月十七日,这个朝廷下旨启程前往新的都城长安的日子。

在全城人因为不得不背井离乡而满目哀戚时,昂首挺胸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董卓就显得尤为特别。

他穿着华贵的衣裳,骑马走在队伍的中间,脸上露出睥睨天下的表情,完全不将缀在后面的皇帝和他的仪仗放在眼里。

因为他的更气派、更豪华,不论谁一眼望过去,第一眼注意到的都是他。

月月潜伏在内城城墙上,观察着下面的景象。

私自逃班的吕布就站在她的身边,懒散地倚着雉堞,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问道:“月姐,我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月月指向一旁的荀彧道:“问他,是他邀请我们过来的。”

荀彧扶着雉堞,心中正感慨万千,听到月月和吕布提到自己,他立刻回神道:“确实是我邀请二位到来的,眼前毕竟估计是百年、千年难遇,确实值得一观。”

月月侧头看他:“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还值得一观。”

这种一朝天子被臣子挟持迁都的现场实时画面,如荀彧这般忠君爱国的臣子,不气得吐血就不错了,月月不相信他此时还有观赏的心情。

荀彧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冷静道:“如何不值得一观?唯有铭记此时的屈辱,才能不断里积蓄力量,推翻把持朝政的董卓,使权力重回汉室。”

月月用手指点了几滴水,泼到荀彧身上:“你清醒一点,没有董卓,也会有别人。皇上身边永远都挤着无数的人,他们都渴望得到皇上漏出来的一点权力。因为只是零星的一点权力,都能让他们翻身做主人,享受原先从未见过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