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沈太君认为男子应以大事为先,但当她想到距离沈家庄的出事近三个月后,连城璧才出现在济南,她的心依旧会燃起怒火。

“以无垢山庄的教养,连城璧肯定不会在沈家庄出事八十四天后才来,”沈家三人中对连城璧最无感的月月却为他说了句话,“若他真这么做,定堵不住悠悠之口。”

至于她们三人为何并不知晓他来过,其实也很好解释:沈太君和沈璧君这段时间一个藏在小院中养伤,这是一个被人俘虏不得自由,根本没有获取信息的渠道。

唯一有可能知晓这一消息的沈家人只有月月。

但她更清楚连城璧对待沈家之事的敷衍,所以也懒得和家中两人说起他的近况。

不过他做过的事情,她也不会抹杀就是了。

“他只是以为您真的去世了。”月月最后对沈太君道。

沈太君面容一垮:“也是,我这老人家都去世了,沈家庄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人在意的地方了。”

她带着怒气瞪了月月一眼:“你若中用一些,别人又怎会只记得沈家有我,而不记得沈家有你呢!”

“祖母您不要这样说,”沈璧君连忙阻止道,“这次我们能安然无恙地活着,全靠月姐呢!如果没有月姐,我们沈家还剩什么……”

想到这里,沈璧君开始无法控制情绪地抽噎。

沈家庄承载着她记忆里所有的美好,但是它已被人付之一炬,让她连怀念的机会都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一片可以看见,却无法触碰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