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枕头旁边正规规矩矩地摆放着另一个枕头,而她正睡在床的里侧,与外面空出一个人的距离。
沈璧君是沈太君一生的心血,是她竭尽全力培养出来的最规规矩矩的淑女。
沈璧君被培养的睡态极佳,甚至整晚都不会移动一下,所以她十分确定自己入睡前和现在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以上种种,足以证明她身边还曾躺过另一个人。
是谁呢?
为何他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窗外突然传来迁移的大雁的鸣叫,唤醒了沈璧君混沌的大脑。
是了,这里就是她住了十七年的小楼。
小楼还是原来的小楼,只不过她已不是十七岁的她。
她是嫁人三年的沈璧君, 昨晚与她同床共枕的人是她的夫君, 无垢山庄庄主连城璧。
想起连城璧仙人般的面容与气度,沈璧君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的夫君是很好很好的人, 对她也很好很好,只是他的心里装了太多人和事,她即便躺在他的身边,也觉得与他的心相隔万里。
“难得回一次家, 怎么还叹气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窗外响起, 清越如山间流淌的清泉。
沈璧君掀开被子推开窗,只见月月正坐在小楼外立着的香樟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