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医院的把脉结果却展示,她实则外强中干, 说不定哪天晚上闭上眼睛躺在床上, 第二天就没有醒来。

武则天对月月的性子其实也有诸多不满,但是她综合分析几个子女的各项能力后, 不得不承认月月是最优的选项。

但她光是身体这一条,就将她的分值拉到最低。

武则天由衷怀疑,自己参加这个女儿的葬礼的可能性都比她参加自己的高。

月月没有回答身体差这个问题,而是反问武则天道:“女儿身怎么了?母皇难道不是女子吗?莫非这世间有一条铁律, 女子就是不如男子吗?”

作为以女子之身站到权力顶端的武则天当然不会说“女子就是不如男子”这种胡话。

她只是笑道:“若你是男子, 有些事就容易很多了。”

她自己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这其中种种难以言明的苦楚,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便是这天下确有容易之事,又能容易到哪去呢?”月月道,“有些难走的路,总要有人走才是。”

武则天看向上阳宫大门,金灿灿的阳光给鲜红的地毯洒上一层金箔,亮闪闪恰似一条金光大道。

武则天努力走到今天这一步,此刻却对下一棒应该交给谁依旧茫然。

“今晚你便守在上阳宫,静观其变吧。”武则天吩咐月月道。

“是。”月月恭敬退下。

月月出了上阳宫大殿,远远看见枫林中俏立着一位着一袭碧色衣裙的少女。

她见少女瞧着陌生,带着些许好奇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