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无边的麦浪,忍不住感慨道:“一直待在长安,我竟未曾见过如此丰收之景。”

一旁荷锄而归的老农笑道:“多亏了天后娘娘严禁那些富豪强买强卖,又减了一半的租税,我们才有这样的好日子呀!”

李令月主动下了车,详细问了几句,这才返回马车,对坐在前室的月月道:“母后下此命令的时候,我只是听人简单提过一句,没想到落到实处,竟能对这些百姓的生活起到如此大得改变。”

她垂下眼眸道:“一贯钱对他们来说都是笔大额支出了,我成婚那天却不知撒了多少铜钱……”

对于出身便是天之骄女的李令月来说,她确实是从未想过金钱这一问题。

然而等真正与最底层的人接触,她才意识到自己原先的生活是多么的奢靡。

“月姐,我觉得我应该和你当初那样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间最真实的模样。”李令月双手握在一起,语气郑重。

“好啊,”李令月有这个想法月月自然不会有意见,她还给李令月找了个活,“我开办的女子学校自打被母后更名为女学后,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去各地查看办学情况。你若愿意,正好帮我查探它们的真实情况。她们上报的情况都是一片溢美之词,我觉得不可尽信,却没有时间去亲自走一遭。”

李令月正欲点头,突然看到前方一个左摇右摆的路人突然向前一倒,疑似脸先着地:“月姐,你看那个人!”

比她更早看到此人倒地的月月催促马儿拉着马车飞奔上前,待行至路人身边,她才下马查探。

月月刚将路人翻成正面向上,就“咦”了一声。

李令月听她语气太过特别,也钻出马车,跳到月月身边,在瞧清对方模样后,也忍不住“咦”了一声。

“这不是李逸吗?他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脸还蜡黄蜡黄的。”李令月十分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