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坚看向月月一脸谴责道:“你不该带她来此,而是应该让她好生卧床休养的。”

月月乖巧应是,并没有辩解自己其实是在李令月已至梓潼,才知此事的。

“夏侯大夫莫要怪我姐姐, 是我自己不想在京城待下去的。”李令月出声为月月说话。

她当然知道是自己的问题, 是她自己过不去薛绍已死的槛。

公主府各处都充满着她与薛绍的美好回忆,她待在公主府看着里面的一砖一瓦, 都会想起薛绍的音容笑貌。

只是斯人已逝,活着的人只剩伤悲。

更别说卧房更是他们更常待的地方,她躺在床上休养的那几日,心中只有无边的痛苦。

若不是身边有侍女、嬷嬷看着,她可能已经随薛绍和他们的孩子去了。

所以当武则天决定要离京前往巴州巡视各地的消息传入李令月耳中时,她当即决定随她一起离京。

虽然她爱薛绍入骨,但她并不想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李令月觉得自己如果继续躺在公主府的床上,等待她的绝不是病愈,而是死亡。

人有两种死亡,身死和心死,而她哪种都不选。

夏侯坚虽然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但是架不住他有一些关心家国大事的朋友,所以李令月的遭遇他也略有耳闻。

当然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是用一种如何幸灾乐祸地语气评价武则天的女儿倒霉暂且按下不表。

连武则天的女儿都能收作徒弟的夏侯坚本着医者仁心的态度,对眼前这个渴望恢复健康的病人道:“既然你寻到老夫这里,那你就得遵照医嘱好好治疗,不可任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