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尼端着餐盘慢慢靠近床榻,正睁着眼睛的月月只觉得她瞧着甚是眼熟。
“裴、裴……”没等月月唤出对方的名字,她就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摇头。
“贫尼优昙,往日俗家姓名,小施主休要再提。”头戴一顶青布帽的女尼正是武则天最得力的亲信女官裴琼香。
“优昙师傅,你怎么出家了?”月月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几个月,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可谓一无所知。
优昙叹了口气道:“昨日之事已成过往,没有再提的必要。事情知道得多了,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有。老话‘无知是福’,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她说这番话时,眼中有化不开的浓雾。月月已然明白,这是她付出极大代价才得出的结论。
一个体贴、暖心的人,此时应该选择闭口不问,若是口舌上的本事再强一些,甚至可以考虑多说几句慰藉之语,以抚人心。
可惜月月并不属于这二者中的一个,她只是继续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帷帐,对优昙道:“你本可以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我一定什么都不问。可是你似是而非地说了几句话,我的好奇心真真被勾起来了。”
当一个人开始好奇,她必会开始刨根问底式地挖掘真相。这是人之本性,月月作为一个俗人,自然不会免俗。
“优昙师傅觉得你不想我知道的那些事,是你亲口告诉我比较好,还是来日我自己寻出真相比较好?”月月将问题抛给优昙,让她替自己做个抉择。
仅看优昙的态度,月月便知让她选择出家这件事必然与优昙自身有关,也与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