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速掩饰自己的情绪,对侍墨道:“原来是皇后娘娘的娇客,那老夫改日再带孙女前去上阳宫道谢。”

“道谢倒不必,”月月开口婉拒,从随身的药包中取出一只还没有小孩掌心大的小罐,递给上官仪道,“这是我师父研制的雪肤膏,等她额角的伤疤褪去,每日擦三次,可以避免留疤。”

她能感觉到在场众人在侍墨提起武则天后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气氛也莫名有些压抑。不欲深究此事的月月便跟着侍墨赶紧离开了李逸居住的北宫。

他们在想什么重要对月月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因为她十分清楚,在这场持续数十年的政治博弈中取得胜利的是武则天,她成功登临帝位,成为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皇帝。

月月十分清楚自己这只小蝴蝶可以随时扇动翅膀,改变这个世界的历史,但是不好意思,她对阻止武则天登基一事并没有兴趣。

作为皇后身边的女官,侍墨的敏锐度一点都不比混迹官场的官员差,她拉着月月远离北宫后,忽地冷笑一声道:“真是一群没意思的人。”

月月诧异地看向侍墨,不明白她为何发出这种感慨。

侍墨摇了摇头,并没有为月月解答,只是问她:“若是再来一次,姑娘还会冲进去救上官婉儿吗?毕竟就算你未至,王太医也会很快赶来。”

“为什么不呢?”月月反问她道,“我想救就救,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多呢?”

这些人因为她年幼,因为她与武则天亲近,而不能以平常心待她,难道她还要顾忌他们的想法吗?

这些人怎么想月月完全不在意,她要救的是倒霉撞到假山突起处的上官婉儿。

虽然在李逸居住的北宫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是此时时辰尚早,月月依旧随侍墨去了集贤殿,仔细研读+扫描了李唐建立后收集至此的各类藏书。

宫里的消息瞒不住人,等傍晚月月与武则天共进晚餐时,武则天已从旁人口中得知此事,并柔声询问她当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