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并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白飞飞离世的两年多时间,他已经将她留下的大部分用具使用殆尽。

要不然他也不会穿着单衣在外面觅食,实在是因为他也没有其他衣服可以穿。

裹着白貂皮披风的阿飞跟在月月身后,他的腰间插着一柄剑,这是他唯一从家带走的物品。

其实说它是剑也不恰当,因为它只是一块长条形的铁片,末端插在一块木头里,这块木头就是它的剑柄。

北风裹挟的雪花迅速将阿飞的乌发染成白色,站在他前方的月月这次也没有幸免,没有打伞的她,很快也成了一个在雪中行走的雪人。

两人一路向北,最终来到距离兰州城不远的栖云山。

栖云山也在下雪,但是雪势明显要比白飞飞带着阿飞隐居的荒原要小得多。

阿飞将带着疑惑的目光投向月月,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山,但是他不理解月月为什么要带他看山。

月月轻车熟路地领着阿飞走完曲折的山路,最终在一座依山而建的破旧祠堂停下。

祠堂早已荒废得不成样子,屋顶落满积雪,里面布满枯黄的藤蔓与杂草。

月月望着幽寂的祠堂,对阿飞道:“这里是花神祠,供奉的是花神族的神明。你的母亲就是花神族的人。你可以进去看看。”

“你不进去吗?”阿飞问道。

月月果断摇头,如果她猜得没错,里面花神的样貌是白飞飞命人照着白静的样子刻的。她可不想瞧见白静那张能让她做噩梦的脸。

月月用手推了推阿飞的后背,对他道:“你身上流着花神族的血,还是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阿飞回望了月月一眼,确定她真的不打算进去,才缓步进入这座与他关系紧密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