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当时的细节后,谢道韫摇头道:“没想到一切竟是因此而起。”

从这里开始回想,谢道韫成功将谢玄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串联在一起,她总算明白为何出身世家大族的他心态会有如此转变,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他们走了一条非常难走的路。”谢道韫叹息道。

月月道:“再难走的路,总要有人走呀。”

“你倒是想得开。”谢道韫看着月月平静的面容,不由感慨道。

月月笑道:“我孤身一人,不像姐姐夫妻和睦、儿女成群,自然不用考虑他人。”

谢道韫听到“夫妻和睦”四个字时,面容一滞,冷笑出声道:“呵,守着块木头生活,谈什么和睦不和睦的。”

她看不上王凝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她和月月熟悉后,表现出来的对王凝之的嫌弃就愈加明显。

但是说他们夫妻关系不好也是假话,王凝之为人木讷,不会偷奸耍滑,虽然除了书法一途外,也没有别的才华可以称道,真要论起来,他还是要比这世间绝大多数男子要强。

但是谢道韫从小接触的都是优质的谢家男子,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评定,都是这世间最优秀的那批人。

王凝之和他们相比,差距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谢道韫对着他这么些年,不只一次生出,自己若是男子,还有他王凝之什么事的想法。

有这种想法,并不是她想成为男子,而是这世上根本没有多少给女子发挥的余地。

就连她以女子之身担任尼山书院的客座教席,在这个时代都算是出格之举。若非她是谢家女、王家妇,定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像月月这种家世不显的孀居王家妇,就因为担任尼山书院客座教席,坊间的评价都比她在山脚小院深居简出时差了许多。

即便她在尼山书院授课两年后再也没有出过门,但是外面人提起这件事时,还是对她评价不佳。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嫉妒月月在香道一途的才华才会这般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