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符氏的秦国,还是慕容氏的燕国,如果不将他们的抵挡在淮泗一线,而是任其发展,他们迟早会率兵南下的。”月月认真道。
谢道韫道:“那就将他们挡在淮泗一线便是,何必做北伐这等无用功?没有朝廷的全力支持,他们哪里来的兵和粮继续?”
月月摇头道:“将他们抵挡在淮泗一线说得容易,实际操作起来,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一但控制不住,本就从北地南迁的北方士族,和本地南方士族,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出海吗?”
谢道韫垂眸道:“总不至于如此。”
“道韫姐姐,你真的相信吗?”月月紧紧盯着谢道韫,她不信能养出谢玄的谢家培养出来的女儿,想不到这一层。
谢道韫缓缓抬起头,突然笑道:“英月,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朝廷既然不愿意在北伐一事过多支出,但是七弟和英民那里却频传捷报,定然是有人暗中支持。那个人应该是你吧?”
她早已猜到这一点,原本不想点明,但是今日她和月月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觉得自己已没有继续“无知”的必要。
“我早知以姐姐的聪慧,这些事终究是瞒不住你的。”月月大方承认。
谢道韫环视她们身处的清幽小院,问道:“所有人都觉得这些年你一直待在这里深居简出,你实际上待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多吧。”
“还是挺多的,”月月觉得这件事她的解释清楚,“在前往尼山书院授课前,我是很少踏出这间小院的。”
谢道韫失笑道:“没成想,竟是我将你‘带坏’的。”
“这话严重了,”月月连连摆手,“‘带坏’二字又是从何说起?只不过是亲眼看到了民生之艰,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你是说途经大岩山是打劫我们的那群山贼?”这件事对于谢道韫来说,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了,若不是月月提及,她都快忘了这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