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牛车外的谢玄似乎听见了“议亲”二字,旋即侧过头朝她们所在的牛车看了一眼。
“说起来你家英民也到可以议亲的年纪了, 你的父母可有什么动向?”谢道韫好奇道。
月月摇头道:“我已许久没有回过娘家,他们是如何打算的我也不太清楚。”
谢道韫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 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便将后背贴在车厢壁上,叹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明明是一件人生大事,却半点不由本人做主。”
她看似是由两个弟弟的婚事引发的感慨,但月月却知她是在感慨自身。
从谢道韫偶尔的言谈便能听出她对自己的丈夫王凝之不甚满意,只不过因为月月和她都是王家妇,所以谢道韫从不曾直言。
“总归是做不了主,不如在自己能做主的地方开心一些。”并不需要和丈夫相处的月月只能这样宽慰她。
谢道韫闻言,被烟雾似的轻愁笼罩的双眸逐渐恢复明亮:“是呀,我现在不就在做我想做的事吗?”
她是谢氏女, 永远不会因为嫁了哪个人而蒙尘, 无论她在哪里,她都将熠熠生辉。
一行人回到尼山书院后, 谢玄先是和交好的同学作别,才去拜访山长周士章老先生,言明自己要退学一事。
学子们的来来去去,对于开办书院的周士章而言早已是习以为常之事。
他只是临别向谢玄赠了几句话, 表达了对他的祝福和希冀, 便允了他退学一事。
“谢玄退学,祝英民也退学, 这两个人来去匆匆,和玩闹似的。”得知同学少了两人,轮到帮月月准备教学器材的马文才忍不住道。
他的武艺在这一届学生中排名前列,只有谢玄、祝英民和祝英台三人能被他看在眼里,如今走了两个,令他身体痒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