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滕氏谈到了小黄马的价格,月月特意解释道:“这匹马是我托为寻香阁运送香料的突厥商人送来的突厥马,有熟人帮忙,花费的金额并不算多。”

滕氏才不理会她的话术,白了她一眼道:“并不算多,那也绝对少不了。”

她认真地对祝英民道:“小十,你六姐的对你的这番心意你得记在心上,记住要一直照顾她。”

长女孀居别院,虽然滕氏清楚她吃穿用度皆不缺,但她毕竟没有丈夫依靠,亦无儿女傍身,待到晚年总有不便之处。到时候总不能指望并无什么接触的王家人吧?还是得娘家弟兄多想着她些才行。

月月受不了原本欢乐的家庭聚餐因为滕氏的三两句话弄得伤感,立刻打断他道:“呵,他这个小身板能干什么?我指望他不如自己现在多赚些银钱傍身。”

滕氏伸手轻打月月:“你就是年纪轻想得少,这世道对女子什么时候容易过?连你去尼山书院教个书,还得让你兄弟陪着。”

祝英台要扮作男子去尼山书院求学,滕氏担心的是她的安全,但对她愿意求学一事还是非常支持的。

滕氏虽然是女子,却从未觉得女子就必须待在家中相夫教子,数着檐下的瓦片度过余生。

如果她当年能有选择的权利,她又怎么会愿意当祝公远的继室呢?谁不想当原配!

她自己没得选,所以她更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有选择权。

祝英月被王家选中时,祝英台生着大病,正怀着祝英民的滕氏强忍身体不适日夜照顾女儿,等她稍微缓过神来,长女和王与之的亲事都已没了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