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这孩子天赋异禀、天资聪颖,但是月月在教她习武期间仍由衷地感到痛苦。
她是真心实意地佩服所有愿意以教师作为终生职业的人,并且坦然承认自己不在此列。
“你是去教人知识,行正正经经的事,旁人有什么资格乱嚼舌根?”谢道韫听月月此言,柳眉一竖,并不赞同。
“我还是觉得不可。”月月拒绝。
“有我在你前面,你怕什么?”谢道韫傲然道。
她于一年前接受尼山书院邀请担任客座教席,教授学子诗文,是真真正正地女夫子。
月月推辞道:“我毕竟是王家妇……”
上虞祝氏虽然勉强列入世家之名,但和陈郡谢氏之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听到“王家妇”三个字,谢道韫自然想起丈夫王凝之,她的脸色瞬间黑沉了许多,但她还是在认真劝说月月,想给自己在尼山书院找个伴:“我去做客座教席,王氏家主也是极为认可的,这对于王谢两家的名声亦是好事。你不用担心王家阻拦,我今日来此之前,已提前问过你的婆母。”
月月其实没怎么见过她的婆母,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就搬入了这座宅院,还日日为王与之抄经祈福(顺便练字),王与之的母亲自然对月月这个幼子的儿媳十分满意。
而且月月三拒尼山书院,足以证明她的心性,她这个做婆母的还有什么要求呢?
谢道韫三两句话就将王家这层阻碍消弭于无形,令月月无法以此为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