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麻烦她手下的王掌柜,和麻烦她并无区别。

从铁萍姑明明身无分文却偏偏踏入这家售卖高级香粉的铺子起,王掌柜就已经上了江玉郎的名单。

铁萍姑低下头,张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她和月月虽然说起来是姐妹,但这血缘关系实则遥远得很。

铁萍姑此生从未对“亲人”二字报有什么期待,她的亲生母亲不顾忌她这个女儿的存在与她的师兄苟且,她的亲生父亲不顾惜她这个女儿年幼杀了她的母亲,她的亲爷爷因为她的父母做的丢人事十几年未曾寻找过她……

有这般的血脉亲人存在,铁萍姑又怎会对月月报有过多的期待?

她一直都在努力撇干净她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希望她们只是陌生人。

不期待亲情,才不会在期待中受伤。

月月这么些年虽然都在给人当姐姐,但她本质上来说也是个对亲缘看得十分淡漠的人。

铁萍姑这个十几年未曾见过的远房堂妹不似司徒静那般粘人,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甚至还默默松了口气。

站在大义上的安抚之语谁都会说,但其本质上来说不过是些废话。

月月懒得说那些没用的话,只对铁萍姑道:“喝了这么多酒,你先好好睡一觉。江玉郎将与你们同路的慕容家的姑娘安置在了隔壁,我去看看她的情况。”

“铁萍月,”铁萍姑叫住月月,“你不管我了吗?”

这番话脱口而出后,铁萍姑慌忙噤声,看着转头看向自己的月月,她慌忙低下头:“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