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仇人的名字在萧远山的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 他动动嘴唇,却一个字都没说。

他不是因为得知妻女尚在人世而选择原谅仇人,他只是不想插手月月的计划。

萧远山和月月相处尚且不足一个月,但是他很清楚她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

他这样一个只是生了她,却来不及养她,任她野蛮生长的老父亲,又有什么资格多嘴她的决定?

月月可不知萧远山在这片刻间考虑了什么,她只道:“加上吸走您的内力,我现存的内力也够五十年了,正好可以给她再传一次功。”

萧远山听后顿时眼睛一亮。能为妻子的苏醒贡献一份力量,他便觉得他这些年待在少林寺艰苦习武的时光不算错付。

“要不你再吸一点我的内力?”萧远山提议道,“你一个小孩子行走江湖不易,可不能因为内力不足被人欺负了。”

月月心中一暖:“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还请您为我们护法。”

萧远山立刻应道:“这是当然。”

冰封周羲娘的冰块被月月和萧远山合力抱到潭边,在不老长春功的运转下,冰块融化,露出苍白如雪的周羲娘。

萧远山瞧着她的模样,瞬间湿了眼眶,朝思暮想的妻子就在眼前,还有什么比现在更令他高兴的事吗?

他静静地看着周羲娘,却不敢触碰她的脸颊,深怕因为自己的触碰,会影响月月的传功。

萧远山痴痴地望着周羲娘,一直到月月第四次传功结束,他都不曾对她移开过视线。

等月月结束传功,将周羲娘放回寒潭冰封,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了萧远山布满血丝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