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山身体一震,向前一大步,握住月月的肩膀道:“月儿,你再说一遍!”

“妈妈她还活着。”月月一点都不觉得此时的萧远山可怕,只觉得他可怜,忙将她和萧月母亲自那日坠崖后发生的一切简要说给萧远山听。

萧远山听完月月所说的一切,缓缓在旁边的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上坐下,面对山壁沉默许久,用衣袖胡乱擦了擦眼睛,才起身走到月月面前。

“好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月月只字未提她这些年来的辛苦,只是叙述经历。但萧远山并不是那种不知世事的人,他光凭想象都能想象出月月这些年的不易。

他一个成年人,拥有一身武功,除了心里的伤痛,日常生活总不是问题。

萧峰被乔三槐夫妇收养,又有萧远山在暗处默默关注,日子虽然清苦,却也不会太差。

他的妻子自坠崖后,一直被冰封在寒潭,无知无觉,更是不会经历生活的艰辛。

只有月月,她小小年纪就得肩负起救母的重任,此种的辛苦她虽然没有描述给萧远山听,但他一想到能够那个能将人一整个冰封住的寒潭,自觉已想象到月月的不易。

辽国在宋国的北方,气温远比宋国要低。

萧远山还记得女儿向来畏寒,气温稍微一降,她就会对着妻子撒娇,要偎着妈妈,连睡觉都不愿离开。

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却在那被冰雪覆盖的深谷中生活了这么多年,最依赖的妈妈却被冰封在寒潭中,她想去汲取一些温暖都不能。

萧远山方才便哭过,哭妻子、哭儿子、哭自己,哭他们这一家四口这些年遭遇的苦。但他更多的泪却是为女儿月儿而流。

他与月月相认的那刻,他最想问的就是她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