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阿姐身体一直都不是太好,也是这些年武功精进了一些,才不至于常常因气温变化生病。

或许是早有预感,她才会时不时问自己,如果她不再了,她该怎么办。

司徒静学着成长、学着独立,是为了能让月月放心,不是做好了失去她的准备。

她也不求月月像照顾孩子一样一直照顾她,只是希望自己回家有人在,写信有人回,有个肩膀能一直让她依靠。

司徒静从怀中取出一个纸簿,借着未燃尽的纸钱呃火光将其引燃。

望着火苗逐渐吞噬纸簿,司徒静缓缓道:“阿姐,这是娘让我转交给你的,神水宫的所有功法都在其中。娘说,她收你为徒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她本就要收你为徒。希望你转世之后有个好身体,能将神水功练到最后一层。”

“小静,小月也不想看到你一直这么消沉。”伤口未愈仍强撑着前来的雄娘子道。

司徒静并没有将月月葬在神水宫所在的山谷中,她把她葬在了她与雄娘子相逢的小镇附近的山上。

那是她们才刚离开神水宫,心中充满着对未来的期待。

想到这里,司徒静苦笑一声。现在对当初的她们来说,已经算是未来。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未来。

没有阿姐的未来,她宁可不要未来。

“阿姐还记得这个吗?”司徒静举起一个白瓷坛,里面装的是无花的骨灰。

“从前觉得要声势浩大地把他扬了才解恨,可是你不在了,我竟觉得此事没什么趣。”

司徒静掀开盖子,把坛中的骨灰尽数倒入旁边的小溪。这条小溪一路向下,蜿蜒入河,最后亦能汇入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