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岁淮眨眼,“然后就两清啊。”
周聿白翻菜单的手停下,浑身烧得比锅底还要灼热,想见她的心和看到她时的悸动在那话说出来后同一时刻冷静下来。觉得博她一笑比什么都重要的情绪没了,抄写300幅字画的心甘情愿也没了,甚至觉得他周聿白就是贱,就是舔。
“既然这样,”他看她,“这饭我不吃了。”
岁淮皱眉,不理解。
周聿白实在难受得紧,那点好脾气消耗殆尽,拿起衣服就走。
门被他甩开,嗙的一声!
他步速特别快,走出包厢门,跨出酒楼,随便选了个方向往车流走。
岁淮追上他的时候,人已经过了一个红绿灯了,她喘着气喊:“周聿白,你好端端的闹什么小孩儿脾气啊!”
他不说话,大步离开。
她只能再提速追,“周聿白你混蛋,你是男人就给我停下来,仗着自己腿长是吧——”下水道井盖凸起一边儿,岁淮一个脚滑差点摔倒,啪一下倒地上,“啊!”
她第一时间不是起来,而是抬头。
周聿白停了。
他背对着她,外套被他甩在肩头,背影写了一种“这回说什么爷都不低头”的情绪,一回头他就是孬种,他就是舔狗无疑,垂下来的腕肘青筋暴起,拳头攥得死紧。
可是那股绝不回头的凛然气势,在岁淮轻轻喊了声“周聿白”的时候,不堪一击,就这么彻彻底底分崩离析,他甚至挣扎不到一秒,就转过身,大步朝她走去。
承认吧周聿白,不是岁淮拒绝不了你,是你拒绝不了岁淮。